有时候我们无法了解我们自以为最了解的东西。一个基督教徒以为他了解基督教。那种想法就变成了他的障碍。一个佛教徒以为他了解教,因为他熟悉它。然而正是这种熟悉的感觉变成了一种障碍。只有未知的才能成为有吸力的、深奥的、秘密的。
一个人必须超越他的出生环境。一个人生来就是基督教徒是偶然的;一个人生来就是印度教徒也是偶然的。就宗教而言,一个人必须再生。一个人必须进入未知的角落。然后,惊喜在那里.探索开始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宗教是相互补充的。它们必须为其他宗教服务危们必须接受其他宗教。一个基督繁徒或者一个印度教徒或者一个犹太教徒必须知道转变的惊喜。转变的惊喜产生转化的基础。每当有人从西方来到东方,他都会遇上新的东西。东方的态度是那么不同,你无法把它归入任何熟悉的范畴。它的整个态度跟你所熟悉的截然相反,因此,如果你想要了解它,你自己就必须改变。
从东方到西方去的人也是这样。应这是这样。一个人应该打开,然后它才能发生。它是未知的、陌生的,它将引起一次变化。
在印度,我们不可能创造一种类似于基督教的宗教。我们不可能创造神学。我们不可能创造梵蒂冈、教会。这里有寺院,但是没有教会。东方的头脑在根本上是不合逻辑的,所以它必然会有一种乱糟糟的感觉。它必然是个优的,它不可能能是有组织的。
一个基督教的神父就完全不同了。他被训练成组织的一部分。他属于宗教等级组织的某一个阶层。这个组织在工作。一个机构、一个等级组织是逻辑的.所以基督教能够传遍全世界。
印度教从来不试图转变任何人。即使有人自己转变了,印度教也不会赞赏他。它是非转变、非组织的宗教。它没有基督教那样的神职组织。印度教的僧侣只是一个到处云游的人——没有任何等级组织,不属于任何机构。地完全没有利就外在的世界而言,这种方式注定要失败,但是就个体而言.就内在的深度而言.它必然会成功。
结书卡前达(Vivekanda)很受基督教的吸引。他所创建的罗摩克里希纳教会制度就基于基督教的神联体系。对东方人来说,这是非常陌生、非常异己的。它纳粹是西方人的东西。推韦长南达的头脑根本不是东方人的头脑。就像我说维韦卡南达是西方人一样,我也说埃克哈持和圣弗朗西斯是东方人。从根本上看.他们属于东方。
耶稣木人是属于东方的。但是基督教不属于东方;它属于西方。邓醉基本上是东方入;他反对教会、反对组织。这就是当时的冲突。
西方的头脑习惯以逻用、道理系统、论证来思考问既它不可能走得很深;它会停留在表面上。它会很全面,但是永远不会很深入。
这么说,有组织的家乐对于我们就是一道窗帘。我们必须去掉这些窗帘才联看见天空。
是的。它们把窗户马住了。它们是障碍。
西方人的头目必须像东方人的头脑那样展开吗?
就科学而言,西方人的头脑可以成功,但是它无法在宗教的觉醒上成功。每当有一个宗教的头脑诞生了,即使它诞生在西方.它也是东方的。埃克哈特、伯表,他们的头脑品质都是东方的。每当东方诞生了一个科学的头脑,它一定是西方的。东方和西方不是地理上的。西方意味着逻辑,而东方意味着非逻辑。西方意味着均衡,而东方意味着非均衡。西方意味着理性.而东方意味着非理性。
德尔图良是西方最东方的之一。他说:"我相信上帝。因为它是难以置信的。我相信上帝。因为它是荒唐的。"这是基本的东方态度。因为它是荒唐的。在西方,没有人说得出这样的话。在西方,他们说你应该只相信合理的东西。要不然它就只是一种信仰、一种迷信。
埃克哈特也是一个东方人。他说:"如果你相信可能。它就不是信仰。如果你相信论证.它就不是宗教。这些都是科学的组成部分。你只有相信荒唐的,你才能获得超越头脑的。"这种观念不是西方的。它属于东力
从另一方面来说,孔夫子是一个东方人。西方人能够理解孔夫子,但是他们永远无法理捷老子。老子说:你是一个傻瓜,因为你只是合理的。仅仅会理、公道还不够。不合理必须有它自己的存在位置。一个人只有既是合理的、又是不合理的,他才是公道的。"
一个完全合理的人永远不能是公道的。道理有它自己的不合理的黑暗角落。孩子诞生于黑暗的子宫。花诞生于黑暗、诞生于地下的根。黑暗不能被抛弃;它是基础。它是最有意义的、最能赋予生命的东西。
西方的头脑可以向世界奉献某些东西。那就是科学.而不是宗教。东方的头脑只能奉献宗教,而不能奉献技术或者科学。科学和宗教是互补的。如果我们能够同时了扭它们的差异和它们的互补性,那么就会产生一种更好的世界文明。
如果一个人需要科学,他就应该到西方去。但是.如果西方创造任何宗教,那么它永远也无法超出神学的范围。在西方,你总是给自己提供论据以证实上帝的存在。竟然有证实上帝存在的论据!这在东方是不可想象的。你无法证实上帝的存在。这种努力本身就是没有意义的。那个能被证实的永远都不会是上帝,它是一个科学的推论。在东方,我们说神是不可证实的。当你对自己的依据感到厌倦了。你就会投入体验本身;投入神本身。
东方的头脑只能是拟科学的.就回西方的头脑只能是拟宗教的一样。你们在西方创造了庞大的神学,而不是宗教传统。同样,在东方,每当我们企图发展科学的时候,我们只创造技术员,而不是科学家,又创造那些知道怎么操作的人,而不是创始着、创建者。
所以不要带着一个西方的头脑来东方,否则你只能产生误解。然后你会把你的误解当做理解。东方的态度是完全对立的。只有对立才能互补——就像男性和女性一样。
东方的头脑是女性的;西方的头脑是男性的。西方的头头是主动的。逻辑必然是主动的、暴力的。宗教是接受性的。就像一个女人一样。上帝只能被接收;他永远不可能被发现或者发明。一个人必须变得像一个女入全然接受的,只是打开井已等待。这正是静心的意思:打开并已等待。
罗摩克里希纳说虔敬的方法是适合当今的时代。是这样的吗?
不是,罗摩克里希纳之所以说虔敬瑜珈是最适合的方法。是因为这种方法最适合于他。那是一扇基本的窗户,他通过它来到天空下面。这并不是一种方法是否适合某一特定时代的问题。我们不能根据时代来思考这件事情。
各个世纪同时存在。我们看上去是同时代的人;我们可能并不是。我活在二十个世纪以前。没有什么是绝对的未来。对有些人来说,它就是过去,而对另一些人来说,它就是未来。所以,不能对时代下任何这样的断言。
罗摩克里希纳是一个奉爱者。他通过祈祷和爱、通过感情达到上帝。他靠这种方法觉悟,所以在他看来,这种方法对每一个人切有帮助地搞不撤他的方法怎么对别人来说可能是困难的。不管我们如何体谅别人我们总是以自己的体验看待别人。所以对罗摩克里希纳来说,那种方法似乎就是虔敬瑜伽:奉爱之道。如果我们根据时代来思考这件事情,我们就可以说这个时代是最理智的、最科学的、最讲技术的.是最缺乏奉献的、最缺乏感情的。罗摩克里希纳所说的话适合于地,或许也适合当时跟他在一起的人,但是罗摩克里希纳从来没有影响过巨大的世界。地基本上就同于他的乡村,属于没有技术、没有科学的头脑。他是一个村民——没有受过教育.不了用更大的世界——所以,他的话应该按照他的乡下活来理解。他无法想象现在的日子。他带本就是农民世界的一分子,在那里理智不算什么而感情就是一切。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的话完全适合他所进入的世界,店是不适合现在的世界。
这三种类型始终存在;理智的、行动的、感情的。它们之间始终都有一种平衡,就像男人和女人之间始终都有一种平衡一样。失去平衡的时间不会很长。如果失去平衡了,它很快就会恢复。
在西方.你们已经失去这种平衡了。理智成了主导因素。你或许很喜欢罗摩克里希纳说"奉爱是这个时代的途径,因为你已经失去平衡了。但是维韦卡市达说的正好相反。因为当时东方也已经失去平衡了,所以他是一个理曾占主导地位的人。这只是为了平衡存在的极端。在某种意义上,它是补充。
罗摩克里希纳是感情型的,而他的首席门徒则是理智型的。必然如此。那就是偶台:男性和女性。罗摩克里希纳纯粹是女性的;不主动的,接受的。不仅生物界有性;到处都有性。在每一片领域里,只要有极就有性,而两性相吸。
维韦卡南达水远不可能吸引任何理智型的人。他无法吸引他们;他不是跟他们相反的一化当时的孟加拉有一些理智型的伟人。他会去拜访他们,然后再两手空空地离开。他不会被他们吸引住。罗摩克里希纳可能是最少理智的入了。他是缓走长南这所没有的一切,也是他所寻求的一切。
维韦卡南达县罗摩克里希纳的反面,所以,他以罗摩克里希纳的名义所教导的东西跟罗摩克里希纳的教导本身不属于同一个灵魂。所以,任何通过维韦长南达而达到罗摩克里希纳的人根本达不到罗摩克里希纳。任何理解维韦卡南达所阐释的罗摩克里希纳的人永远无法理解罗摩克里希纳本人。这种阐释来自相反的一极。
如果有人说:"没有维韦卡南达.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罗摩克里希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对的。没有维韦卡南达,整个世界永远也不会听说罗摩克里希纳这个名字。但是有了维韦卡南达.不管我们对罗摩克里希纳了解多少,从本质上看,都是虚假的.那是一种误解。因为他的类型跟罗摩克里希纳的类型完全相叵。罗摩克里希纳从来不争论;维韦卡南达则善于争论、罗摩克里希纳没有知识。维韦卡南达则是一个渊博的人。维韦卡南达谈论罗摩克里希纳都是藉着维韦卡南达的镜子来谈论的。那从来都不是真实的。那不可能是真实的。
这种事情一起都在发生。它将继续发生下去。佛陀吸引了跟他完全相反的人。摩河毗罗、耶稣吸引了精神异性的人。后来这些异性创造了组织、制度。他们将阐释他们。这些门徒将成为篡改者。不过这是已然如此。没有办法。
十一、恰当的提问
整个人类的思想史,可以说,就是一部不断被提问的历史。恰当的提问是人类智慧是现所在。
不要问理论的问题。对于理论的问题.理论解决得少,搞乱得多。如果没有理论,难题就会少很多。不是理论在解决难题或者问题。恰恰相反理论的问题就是由理论产生的。
也不要问哲学的问题.哲学的问题只是着上去似乎是问民而实际上并不是间囫。所以它们一直不可能有答案。如果一个问题真的是一个问题的话.它就可以回答.但是.如果它是假的,只是一种语言上的混乱,那么它就无法回答。多少世纪以来.哲学在不断地回答.然而问题却依然如故。无论你怎样去回答一个哲学的问题.你都没有回答对.因为问题本身是假的。它根本不应该被回答。这种问题天生就不可能有答案.
也不要问形而上学的问题。比方说.如果你问:是谁创造了这个世界.那是无法回答的。那是很荒唐的。并非形而上学的问题不是真正的问题,而是它们无法回答。他们可以被解决,但是它们无法被回答。
要问那些个人的、私人的、存在性的问题。一个人必须觉知他所问的究竟是什么,对你有意义吗?如果它被回答了.会有一个新的向度对你打开吗?你的存在会增加些什么.在某种意义上,你的存在会通过它被转化吗?只有这样的问题都是宗教性的问题。
宗教跟难题有关,跟问题无关。问题或许仅仅来自于好奇心,而难题却是私人的、个人的。你卷在里面;它就是你。问题跟你是分离的;难倒就是你。所以,在提问之前,要深入挖掘自己的内在,要问那些私人的、个人的事情,那些使你混乱不清的事情,那些跟你直接有关的事情。只有这样,你才能被帮助。
我们的生活是不是预先注定的?
这不是个人的难题它是一个哲学问题。
我们的生活既是预先注定的,也不是预先注定的。既是也不是。这两个答案对于所有关于生命的问题都是真的。
在某件意义上.每一件事情都是预先注定的。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