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不同的语言,你就有一种不同的头脑。世界上有那么多种语言。不仅有语言的语言,还有宗教的语言、政治的语言。一个某某主义者坐在我的身边,他根本没有跟我在一起。他活在一种不同的语言里。
我的另一边可能坐着某个相信"业的人。某某主义者和这个人无法互相接触。他们不可能交谈,因为他们丝毫不懂对方的语言。他们或许在使用相同的文字,可是他们仍然听不懂对方在说些什么。他们活在不同的世界里。
因为语言,每一个人都活在私自的世界里。没有语言,你就属于共同的语言——存在。这就是我所说的静心的意思:离开私自的语言世界,进入非语言的存在。
那些分别身体和头脑的入总是反对性。原因就在于,通常情况下,性是我们所知道的唯一非语言的、自然的体验。性行为完全不需要语言。如果你在性交的时候使用语言,你就无法深入它。所以,一切声称你不是身体的人都会反对性,因为在性行为中,你完全没有分裂。
不要活在语言的世界里。要深深地进入存在本身。使用一切.但是要一次又一次地回到非语言的层面上、回到觉知的层面上。和树木在一起,和小鸟在一起,和天空、太阳、白云、雨露在一起——随时随地和非语言的存在活在一起。你越是这样,你就越是深入它,你就越能体会一种并不反对"二"的一";那种"一"不是两个部分的简单结合,而是大陆和岛屿的完整性,在海水下面,岛屿本来就连接着大陆。这两个部分从来都是一体的。你2所以把它们看成两个部分,是因为你仅仅从表面上着。
语言就是表面。各种类型的语言——宗教的,政治的——都在表面上。当你和非语言的存在活在一起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一种微妙的"一",它不是数学的一,而是存在的一。
所以,不要试着去玩这些语言的游戏"身体和头脑是分离的;身体和头脑是一体的——"把它们扔了!它们很有趣,但是没有用。它们不会带来任何成效。即使你在里面找到一些真理,它们也只是语言的真理。你打算向它们学点什么呢?这种游戏你的头脑已经玩了成千上万年了,但它是很幼稚的;任何语言的游戏都是幼稚的。不管你玩得多么严肃都没什么两样。你习以找出很多东西来支持你的立场,很多意义,但它只是一场游戏。就日常工作而言,语言是有用的;但县你不能依靠它进入更深的领域.因为这些领域是非语言的。
语言只是一种游戏。如果你在语言和非语言之间发现某些关系的话,那原因并不在于你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秘密,不是的。你可以发现很多看上去似乎很重要的关系,但是它们并投有真正的意义。它们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你的头脑不知不觉地创造了它们。
无论走到哪儿,人的头脑基本上都差不多,所以,人的头脑所产生的每一样东西往往都很相似。比如,妈妈这个词在每一种语言里面碰巧都差不多。这不是因为它有什么意义,而是因为"ma"这个音是每一个孩子最容易发的音。一旦有了发音,你就可以创造不同的文字,然而发音只是发音而已。孩子只是在发ma'这个音,但是你却把它当做一个文字来听。
有时候,我们能够发现一种纯属巧合的相似。"god"(上帝)和"dog(拘)正好反一反。这只是一种巧合。但是我们却发现它很有意义,因为在我们意识里面.狗是某种低贱的东西。然后我们说上帝是该这个相反的。这是我们的解释。也可能就为了对立于上帝,我们才创造了狗"这个词.然后把这个名宇送给所有的狗。这两者根本没有一点关系,但是如果你能够给它们创造一种关系的话,它对你就会显得很有意义。
你可以继续从任何事物里面例适相似。你可以创造一个文字的海洋,它包含无限的相似。比如猴子这个词。你可以玩味玩味这个词.然后找出一些关系,但是在达尔文以前,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现在知道人是从猴子变过来的,所以我们能够玩语言游戏。我们可以把猴子(monkey)说成是man-key:通向人的关民另外一些人用另外一种方式把这两个同联系起来。他们说猴子和人之所以有关系,是因为人的头脑;人有一个猴里猴气的头脑。
所以,你可以创造很多关系然后享受它们,你或许觉得这是一种很好的游戏,然而游戏毕竟是游戏。一个人必须记住这一点。否则你搞不清楚什么是真的、什么只是淤戏.你会发疯的。
你越是深入文字,你所发现的关系就越多。然后.仅仅依靠一些手段和变化,你就能从中创造一整套哲学。很多人都在这么干。甚至罗姆·达斯(RamLha)也十分精于此道。他就是用这种方法玩弄猴子这个词的;他就是用这种方法比较"上帝"和狗"的。这不要紧;这没有什么不好。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在玩淤戏.在享受它,那么就享受它——但是千万不要被它愚弄了。而巨你很有可前被它愚弄。这种淤戏可以非常引人入胜,你会继续跟着它.浪费很多能量。
人们想.正因为各种语言之间有那么多相似的地方,所以肯定存在一种原始语言.所有其他的语言都是从这种语言产生的。但是这些相似之所以存在.并不是因为有一种共同的语言;它们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人的头脑是相似的。全世界失望的人都发出同样的声音;全世界恋爱的人也都发出同样的声音。人和人的基本的相似在我们的语言中形成了一种相似。但是不要过于认真。因为一旦认真,你就可能迷失在里面。即使你找到一些重要的根源,那也是没有意义、毫不相干的。对于一个灵性的追求者来说,那是题外话。
我们的头脑就是这样;当我们打算寻求某种东西的时候.我们总有一个先入为主的成见,我们就从这个成见开始。如果我觉得张王是坏的,那么我就会不断地发现各种各样支持我的论点的证据,最后我证明自己是对的。这样每当我碰到一个张三,我就开始挑毛病,而巨没有人能说我是错的,因为我有证据。
有人可能带着相反的看法来到同一个人那里。如果张王对他意味着一个好人的话,那么在同样这个张三的身上就能找到"奸"的证据。好和坏并不是对立的;它们同时存在。人有可能是其中的任何一个,所以,不管你在他身上找什么,你都能找到。在某些情况下他是好的,在某些情况下他是坏的。在你评判他的时候,躁情况本身相比,它更取决于你的解释。它取决于你怎么看待这或者那。
比方说,如果你认为吸烟是坏的,那么它就变成了坏的。如果你认为举止特别是坏的,那么它就变成了坏的。如果我们坐在这里.当我们在说话的时候,有人睡着了,如果你认为这是坏的,它就是坏的、然而实际上,没有什么是好的;也没有什么是坏的。某个持不同态度的人会认为同样的事情是好的。他会认为如果有人在朋友中间躺下来睡着了他觉得这么做很自由就是好的。所以,它取决于你的态度。
我曾经读过尼尔(ASNelll)在他的学校——夏山中学做的一些实验。他用这所新型的学校做实验,这所学校里面允许完全的自由。他是校长.但是学校并没有规章制度。有一天,一个教师生病了,所以他对学生们说.那天晚上不许有任何打扰教师的行为。
但是到了晚上,学生们开始在病人的隔壁又打又闹。尼尔走上楼。孩子们听见有人来了,就马上安若不来,开始做功课。尼尔从窗户往里面看。有一个男孩假装睡觉。抬头正好看见他站在窗户旁边。他对其他说:"不是别人,是尼尔。嘿,用不着停下来。那不过是尼尔。"于是他们又开始接着打闹。而尼尔是他们的校长啊!
尼尔写道:"我非常高兴,他们一点也不害怕我,他们能够主;说:"别担心。那不过是尼尔。"他觉得这样很好,但是没有任何其他校长会觉得好。没有任何其他校长!历史上从来没有过!
所以,它取决于你,取决于你怎么解释它。尼尔感觉那是爱,但是同样,那也是他的解释。我们总是发现我们所寻找的东西。如果你认真地寻找,不管你要在世界上寻找什么,你都能找得到。
所以,不要以一个执着寻找某种东西的头脑开始。只要开始就可以了!一个询问的头脑并不是在寻找某种东西。而只是在寻找。只是寻找,没有先入之见,没有明确寻找目标。平时我们之所以会发现事物,是因为我们在寻找它们。
《圣经》中巴通天塔这个故事的寓意就在于:你一开口说话,就被分裂了。这个故事讲的并不是人们开始说不同的语言,而是他们居然开口说话了,你一开口说话,你就神志不清。你一开口说话,你就被分裂了,只有沉默是完整的。
很多人生生世世都浪费在寻找东西上。一旦你对某样东西认真了,你就可能轻而易举地浪费你的生命,玩弄词藻是非常自我满足的,你可能把一生都浪费在上面。即使它很有趣--是一种好的、令人愉快的游戏--对一个灵性的追求者来主,它也没有用。灵性的探索不是一种游戏。
玩弄数字也是同样的游戏。你可以制造关系。你可以想出为什么一个礼拜有七天、有七个音符、七个行星、七个天体。为什么总是有七个?然后你就可以建立一套关于七的哲学,可是这套哲学只是你的想象的产物。
有时候,事情的起源十分单纯。比如.数数的起源。之所以有九个数字,唯一的原因就是人有十个手指。全世界任何地方,第一次数数都发生在手指上。所以我们选择以十为界限。十足够用了,因为接下去你可以继续重复。所以全世界任何地方都有九个数字。
一目九被确定了,你就很难想象怎么使用多于九或者少于九的数字进行计算。当然,少于九是可以使用的。九不过是一个习惯罢了。莱布尼兹R使用三个数字:1、2和人任何问题都可以用三个数字解决,和九个数字一样。爱因斯坦只使用两个数字;1和2。然后数数就变成了:1.2,10,11——在我们看来,它们中间好象有一个"八"的间隔,但是那个间隔并不存在;它只在我们的头脑里面。
我们有一种固定的态度,认为2的后面必然是3。没有计么必然。但是它却让我们混乱不清。我们认为2加2永远思4,但是这里面并没有什么内在的必然世。如果你使用两个数字的系统,那么2加2就是11。但是这样一来,'11和4"的意思就是一样的。你可以说两把椅子加两把椅子是四把椅子,或者你也可以说它们是十一把椅子,但是无论你决定两用什么数字系统,椅子的实际数量都是一样的。
你能够找到每一件事情的原因——为什么一个礼拜有七已为什么妇女的月经周期是二十八天。为什么音阶至有七个音符,为什么有七个行星。而且,某些事情的背后或许确实有一个原因。
比如,'月经这个词的意思是一个月、可能人最初开始计算月就是根据妇女的月经周期来计算的。因为女性的自然周期是一段固定的时间:工十八天。这是一个简便的办法,知道一个月已经过去了。当你的妻子开始行经的时候,一个月已经过去了。
或者,你也可以根据月亮来计算月。但是这样一来,我们称Z为~个月的时间段就会变成三十天。月盈十五天,缺十五天,所以它完成~周需要三十天的时间。
我们是根据月亮来确定月的,所以我们说一个月有三十天。但是如果你根据金星或者根据月经周期来确定它的话.它就有二十八天。为了消除这种差异,你可以划分二十八天的周期,用七天一个礼拜的模式来思考。然后.一旦这种划分在头脑里面固定下来,其他事情就会自动一件接着一件地发生。那就是我的意思:每样东西都有它自己的逻辑。一旦你有了七天一个礼拜的模式,你就能找到很多别的七的模式,七变成了一个意味深长的数字、一个富有庞大的数字。它不是的。要么整个生命是富有质力的,要么什么也不是。它变成了一种纯粹的想象的游戏。
你可以玩弄这些东西,会有很多巧合。世界这么大,这么无限,每一秒种部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它必然会有巧合。那些巧合开始积累最后泳列出一大串那么长的名单,作被它折服了。于是你想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七呢?它留定有什么奥秘。'奥秘只是你的头脑看见了那些巧合,然后平方百计地要用逻辑来解释它几
古尔捷耶夫说人是月亮的食物。这是完全合乎逻辑的。它显示出逻辑的愚蠢。既然生命中的每样东西都是其他某样乐西的食物,因此古尔捷耶夫仍然产生了一个极富创造力的想法:人育定也是某样东西的食物。如此一来."人是什么东西的食物?就变成一个逻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