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方的拒绝价位 卖方的目标价位
图6-5:买卖双方的利益范围及目标与拒绝价位
心理学家还提出了许多协商的策略,这些策略包括:在协商中提出强硬的最初立场和逐渐让步的策略。Hamner和Yukl (1977)证明了强硬的最初立场对协商结果的影响,发现在买卖汽车中,买方高的要价的确会使最终的成交价格对自己有利。为什么强硬的最初立场会导致这样的结果呢?原因之一是我们常常是以他人的最初立场来确定自己的期望值与拒绝点,当他人要价高时我们自己对最终价格的期望值也高。有效协商的另外一个方面就是如何做出让步,一般说来逐渐让步的策略较好。这种策略要求我们在与他人协商的时候不要一次让步过大,宁可多做几次让步。另外在协商过程中还要注意时间问题,有时候要给对方一个时间限制,你的时间压力会使对方的让步更大。同时,即使在让步的时候,我们也要显得坚定、强硬,这样会给他人我们不会无限制妥协的信息与知觉。
第二节 社会影响
在社会生活中,我们的心理和行为总是受到各种各样的因素的影响,这些因素在很大的程度上对我们的人格以及社会行为起着极大的制约作用。我们在这里所说的社会影响,不仅包括各种社会力量的影响,而且也包含文化的影响、团体的影响、以及基于这些影响的从众与服从等。
1.什么是社会影响?
社会影响(Social influence)指运用个人或团体的社会力量(Social power)在特定方向之上改变他人态度或行为。这里所说的社会力量是指影响者用以引起他人态度和行为发生变化的各种力量,它的来源非常广泛,既包括与社会地位相联系的各种权力,也包括源于被爱和受尊敬的影响力。French和 Raven(1959)对社会力量的来源进行了分析,他们总结出了六种社会力量的来源:
奖赏的权力(Reward power):指人们向他人提纲奖励的能力,如私营公司的老板对下级来说就具有这种权力,父母对孩子而言也具有奖赏权。
压制的权力(Coercive power):与奖赏的权力相反,指拥有权力的人提供惩罚的能力,如对不遵守课堂纪律的学生而言,老师就拥有这种权力。
参照的权力(Referent power):让他人参考的权力,如团体是一种重要的参照权的来源,与团体保持一致是参照权影响个体的写照。
法定的权力(Legitimate power):指与一定地位相联系的权力,如部长和校长拥有的处理事务的权力。
专家权力(Expert power):与某些特长相联系的权力,如医生在处理疾病时的影响力、政治家在处理国际事务中的能力。
信息的权力(Informational power):指了解某些他人不知道信息所拥有的影响力。
2.文化的社会性影响
我们生活的时代是一个文化多元性的时代。随着传播媒体、交通工具以及经济全球化的发展,人们的生活从范围上讲可以说是空前地扩大了。尤其是近十几年来,互联网技术的迅猛发展使得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被大大地拉近了。这些变化的直接后果就是使得文化与价值观对人的影响变得不可避免。作为社会影响的一种,文化对我们的心理与行为的作用体现在很多方面,下面我们就从东西方差异的角度看一下文化的影响。
(1) 自我概念
文化会影响到人们的自我概念,不同文化中人们的自我概念有着显著的差异。以东西方文化中人们的自我结构为例,Stephen Cousins(1989)发现日本人的自我当中包含了家庭,而美国人的自我不包含情境中的他人。David Trafimow(1991)及其同事对中国人与美国人的对比也证实了这一点,他们发现美国人在进行自我描述的时候对自己的特质较为看重,而中国人在描述自我的时候则更多地谈到情境。Markus 和Kitayama(1991)进一步发展了这一方面的研究,提出了独立型(independent)和依赖型(interdependent)的自我结构,分别与个人主义和集体主义相对应,如图6-6所示:
图6-6:独立与依赖型的自我结构
(2) 社会关系
人们的社会关系也与文化有关。与北美的大学生相比,中国香港地区的大学生每天只与少数人交谈,但每次交谈的时间较长(Wheeler 1989)。Markus 和Kitayama(1991)也发现在集体主义文化占主导地位的社会中,雇主与雇员之间崇尚相互真诚和团结一致,人们尽量地通过尊重他人和给他人面子来维持这种和谐关系。在这样的社会中,人们的不会直截了当地指出他人的过错,而是委婉地、间接地表达对他人的忠告。对于他人敏感的话题,如他人的私生活等也避免提起,以免他人尴尬,人们也喜欢有恩与己的他人。在这样的社会中,每一个人都不是一个孤岛,正如刚刚讲过的,人们的自我是一种依赖型的而不是自主型的。
从社会认同(social identity)的角度来看,集体主义文化中的人更易于从他人所处的群体来判断他人。比如在我们国家,人们在了解他人的时候往往从他的社会认同群体出发,经常从他人的家庭、学校、工作单位以及朋友圈去了解与评价一个人。而在个人主义文化中,人们反对从他人的背景去评价他人,而是从他人的个人特质,如外表的吸引力等方面评价他。
(3) 孩子养育
文化也决定着人们对待孩子的方式。在个人主义文化中,父母从小就注重培养孩子独立思考的能力。到了青少年阶段,孩子更是有权决定自己的事情,交什么样的男朋友、设立自己的电子信箱等等,离开家庭去追求自己的生活目标对他们来说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对集体主义文化的人而言,父母可能会回避这种个人主义,相反父母倾向于教孩子学会如何去了解他人、与他人合作以及如何与他人交往,父母会指导甚至决定孩子的事情。
(4) 人际沟通
人们的社会沟通方式也与文化有关。Triandis、Brislin和Hui(1988)对由个人主义文化进入集体主义文化的人提出了一些忠告:提醒他们要避免与他人直接的对抗;不要把亲密关系的建立看成是短期的事情,而要从长远来考虑;自我表现要有礼貌,要把自己摆在适当的位置上等等。这种沟通上的差异表现在人们对许多问题的看法上,以中国人与美国人之间的交往为例,这些差异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直接与间接:大多数美国人喜欢直接性的沟通,有什么要求最好直接提出来;而中国人更喜欢间接的方式,有什么想法不直接说,而是通过暗示或第三者从侧面提醒。“话中有话、音外有音”,有时候要费一番脑筋才能明白对方的真正意图。
情感外露:在发生人际冲突的时候,中国人往往会控制自己的情感,使其不外露;而美国人则在许多场合表达自己的情绪。比如在夫妻关系中,当一方对另一方不满的时候,可能用大吵大闹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情绪。而在中国,大吵大闹被看成是无理的行为。公共场合更是如此,一个人能否控制自己的情绪被看成是有修养和成熟的标志。
谦虚与礼貌:中国是一个文明古国,我们有谦虚的传统。但有时候这种谦虚让人分不清真假。如果一个中国人告诉你他的老婆很丑、孩子特别笨,你千万不要相信,因为这是客气话;而对美国人来说,他们会比较真实,甚至夸大自己的优点。如果你恭维他说他的孩子很聪明,他可能会告诉你他的孩子简直就是个天才!
第三节 从众、顺从与服从
社会影响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它对人类的行为有着重要的决定作用,受这些影响的行为从程度上来看大致可以分为从众、顺从与服从。
1.从众行为分析
对于从众(conformity)这一概念,不同的心理学家的观点不尽相同。心理学家迈尔斯( Myers) 认为从众是个体在真实的或想象的团体压力下改变行为与信念的倾向。而Stephen Franzoi则把从众定义为对知觉到的团体压力的一种屈服倾向。尽管表达上有差异,但都指出了这一概念的实质,即从众是一种在压力之下发生行为改变的倾向。
(1) 有关从众的经典研究
有关从众的经典研究有两项,一个是谢立夫(Sherif 1935)的团体规范形成的研究,另一个是阿希(Solomon Asch 1951)的线段判断实验。
谢立夫有关规范形成的研究:最早对从众行为进行实验研究的是出生于土耳其的心理学家谢立夫,1935年谢立夫发表了他的有关团体规范如何形成的研究报告。在这篇报告中,他明确反对做为美国心理学奠基人之一的F?奥尔波特关于群体问题的观点,认为团体不是个体的简单组合,团体大于个体之和。
为了证明在不确定条件下团体压力会对个体的判断产生影响,谢立夫利用知觉错觉中的自主运动现象(Autokinetic effect)研究大学生被试的判断情况。自主运动现象是指在一个黑暗的没有参照系的屋子里,当人们盯着一个静止不动的光点时,会感到该光点向各个方向运动的现象。在研究中谢立夫把大学生三个人分为一组,让他们判断光点移动的距离到底有多少,每一组在判断之后把自己的结果告诉给其他组的被试。
结果如图6-7所示:最初的时候,人们判断上的差异很大,有的人认为光点移动了7、8英寸,而有的人认为只移动了零点几英寸。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的判断趋向一致,到第三个阶段时,所有被试组的判断基本上达到了一致,即对这个问题形成了一个共同的标准,谢立夫认为这个阶段实际上已经建立起了团体规范。这种规范对每个人的行为与信念起着制约作用。有意思的是,在研究结束时谢立夫问参加实验的被试他们的判断是否受到他人的影响,结果被试都否认他人对自己有影响。谢立夫的研究还发现在情境越很不明确以及人们不知道如何定义该情境时,人们受到他人的影响也越大。
图6-7:规范的形成(#1、#2、#3是指小组判断)
Macneil和谢立夫(1976)进一步研究了在自主运动情境中形成的团体规范能够存在多久,结果发现团体规范对个体判断的作用越强大,团体规范被团体接受和传递的可能性越小。也就是说,规范的压制性力量越大,它以后被修改的可能性越大。这个结论有助于我们理解为什么强大的独裁政府会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阿希的线段判断实验:与谢立夫的研究相比,阿希的研究被认为是有关从众研究的典范。由于谢立夫的研究是在一种模糊的情境中进行的,所以人们往往认为是比明确的情境使得人们易受他人影响。那么,当情境很明确的时候,人们会不会从众呢?
阿希设计了这样的实验情境:当志愿参加实验的大学生被试来到实验室的时候,看到6名与自己一样参加实验的被试已经在等着了。实际上这6个人是阿希的实验助手(也叫同谋),他们的判断是阿希事先设计好的。当被试和这6个人围着桌子坐下以后,阿希拿出了一张卡片放在黑板架上,这张卡片的左边有一条线段(标准线段),右边有三条线段,旁边分别标有A、B、C,(如图6-8),阿希告诉被试他们的任务就是简单地报出A、B、C中哪条线段和标准线段一样长。
很显然,对被试来说这是一项极为容易的任务,只要视力正常的人都能看出B是正确的答案。在前两轮实验中,实验者的同谋选择了正确的回答。但从第三轮开始,实验者的同谋一致性地选择了错误的答案(比如A)。阿希想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被试会不会从众呢?有多少人从众、有多少人不从众?结果发现尽管人们的从众程度不同,但从总体上讲至少有33%的被试会从众,即选择与实验同谋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