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第2节 支离破碎(2)
所以到底死是什么,是结束吗?有机体会结束,因为有机体会老,会生病或发生意外。我们很少有人老了还很漂亮,因为我们都是受苦的身体。我们一老,脸上就显示出来。另外,老了还有回忆的悲伤。我们可能心理上每天都免于一切“已知”吗?除非有免于“已知”事物的自由,否则永远掌握不到那“可能的”事物。本来,我们的“可能性”一直都局限在已知事物的领域内,可是一旦有这种自由,我们的可能性就广大无垠。所以可不可能在心理上免除过去,免除一切执著、恐惧、焦虑、虚荣、骄傲?完全免除这一切,所以隔天醒来成为新鲜的人?你会说“这怎么做?有什么方法?”这没什么方法,因为“方法”意味着明天,意味着你要不断改正。最后,明天,很多明天之后,终于改正为某种东西。但你是否现在就能看清一个真相——实际的看,不是理论的看?这个真相就是,除非心理上终止过去的一切,否则我们的心不可能新鲜、纯真、年轻、有活力、热情。但是我们不愿意放弃过去的一切,因为我们就是过去的一切。我们所有的思想以过去为基础。我们所有的知识都是过去,所以我们的心放不掉。不论它做过什么努力想要放弃,这努力仍是过去(希望成就另一种状况的过去)的一部分。
心必须非常安静。而且只要心里清楚整个问题,就会非常安静,没有抗拒,没有任何体系。人一直在追求不朽。他画画,签个名,那就是追求不朽的方法。人总想留下自己的什么东西,所以留下他的名字。他必须给的,除了技术性知识之外,还有什么能给呢?心理上他是什么?你和我,我们是什么?你银行的存款可能比我多,可能比我聪明,可能比我这样或那样;可是心理上,我们是什么?一大堆话、记忆、经验以及我们想传诸子孙、写成书、画成画的一切,以及“我”。这个“我”极为重要。这个“我”与社群对立;这个“我”,要认同自己;要实现自己;要成为某种伟大的人、事,你们知道,想要成为所有的一切。你观察这个“我”,看见一大捆记忆和空洞的话,我们执著的就是这些。这就是你和我之间,他们和我们之间那种隔离的本质。
如果你了解这一切,不经由别人而是经由自己,不判断,不评价,不压抑,只是观察,仔细的看,你就会知道,只有死,才可能有爱。爱不是记忆和快乐。据说爱和性有关,这又回到欲爱和圣爱:取其一,则另一就分裂。当然,这些都不是爱。除非告别过去的一切,告别一切劳苦、冲突、悲伤,我们不可能完全而整体的触及爱。告别过去的一切,然后才有爱,然后才能随心所欲。前几天我们说过,问问题很容易;但是问得有目标,时时谨记在心,一直到自己完全解答问题则不然。这样的问有一种重要性,随意的问则没什么意义。
问:如果你没有“实然”和“应然”之间的分别,你应该满足了。就不用再担忧那些烦人的事情发生。
克:“应然”的实相如何?“应该”到底有没有实相?人很暴戾,可是他的“应然”却很和平。“应然”的实相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