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分第14节 用心聆听
普:我认为我们最大的缺失就是没有慈悲心。你曾经说过一名话,“我们有没有可能真的用心聆听?”这是什么意思?
克:我们来讨论一下,好吗?
弗:我们能不能探索物质的本质?
克:你知道吗?先生,我当时的意思是,思想根本是一种物质化的过程,不论是技术性或心理上的想法,甚至包括所有宗教信仰的结构在内,全都是一种物质化的过程。思想就是物质。思想是所有的经验、知识累积在细胞内,然后依照特定的窠臼来运作。这些对我而言都是物质化的过程。物质的本质是什么,我并不知道。因此无法讨论这个题目。
弗:我不是以一个科学家的角度来探讨这问题的。我认为物质是一种未知的东西,因此我觉得如果探索这未知……
克:未知是无法探索的,要十分小心。你只能探索已知事物,直到它的极限,如果你一跨过极限,就脱离了正轨。
普:也就是探索思想,对不对?
克: 当然是如此。他说的是探索未知的事物,这是不可能的。好,刚才普普问的是:用慈悲心去聆听是什么意思?
普:这是非常重要的事。如果我们有慈悲心,一切就没问题了。
克:我赞同,但是不幸的是我们都没有慈悲心。那么我们要如何对治这个问题?聆听是什么?慈悲的本质和结构是什么?
普:用心聆听是什么状态?有没有一种聆听比耳朵的听觉更深入?
克:聆听有两种,一种是用耳朵听,另一种是用心听。首先我们要讨论的就是听的艺术。
弗: 可能我们应该从相反的方向来讨论这个主题。“不听”是什么意思?
克:你的意思是什么?先生。
弗:“什么是聆听”好像很难回答,因此我想也许从反面来探讨……
克:其实没有什么不一样。
普:我们继续好吗?有两个问题需要讨论,第一、聆听是什么?其中也包含了什么是“不听”;第二、慈悲心是什么?它们的本质、结构以及深度如何,其中的活动又如何?
克:请继续讨论。
弗:慈悲心是属于未知领域的,它和已知无关。
克:她的意思不是指未知领域。她问的是用心聆听到底是什么状态?“慈悲心”这几个字是我加进来的。也许我们应该暂时不去管这几个字。
普: 克里希那吉曾说过“用心聆听”这回事,我想探讨一下这个主题。
克:那么就让我们掌握两点来讨论:一是用耳朵听,二是用心听。
拉: 我们曾说过思想的反应永远是四分五裂的。不管是觉察也罢,聆听也罢,都是四分五裂的。那么心是否能不分裂?这是不是我们所要讨论的?
克:等一等。透过所有的感官整体地用心听是一回事,透过某一个感官局部地听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拉:没错。
克:如果我们能透过所有的感官整体地用心听,就不必管耳朵听或不听的问题了。
苏: 先生,我并不知道什么叫做“用心聆听”,但是我有的时候可以感觉到一种没有妄念的聆听。譬如当我听拉塔或其他人说话时,有一种非常特殊的感觉,一种全然不同的沟通方式。
克:那种感觉和意念有何不同?
苏:我马上就要说到这点。
普:它和意念有何不同?
苏:如果意念和感觉没有什么不同,那么我就没话可说了。可是我又不能否定那种感觉,因为其中有温柔和感情。如果意识的所有产物都是意念的话,那么……
克:我们必须把这点弄明白。先不要替它归类,让我们慢慢来。你们在聆听时到底有念头还是没有念头,这才是问题所在。
苏:两者都是……
克:苏南达,慢慢来,不要急。我只想问:你在聆听的时候到底有念还是无念?
普:我们能够没有念头地聆听吗?
克:可以。
普:也许一生只有一次能这样全心全意地听。
克:我很了解。
普:即使我们曾经体会过这种听法,仍然有不够的地方。
克:我们将会讨论到它,现在慢慢来,不要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