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大明白你说的‘不得不’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得不’?似乎你很难对我和我们在一起的工作说出一些正性的话。你怎么看这一点?”
没有回答。路易丝摇了摇头,沉默着。
“把你想的说出来路易丝,任何你想到的事情。”
“好吧,你听了一定会志得意满的,我不想这样。”
“继续说下去。”
“你赢了,我输了。”
“赢和输?我们在打仗吗?我们在为什么打仗?这场战争背后隐藏了些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只是我自己的一部分总是在那里,嘲笑其他人,寻找他们身上不好的地方,看到他们污秽不堪而又对此毫无知觉。”
“对我也是?我记得你一直在批评我的办公室,批评小路,你不会忘记提到泥巴,可是却从没有谈到过外面盛开的花朵。”
“对我的男朋友也总是这样。他给我带来礼物,可我总是不由自主地注意到他对礼物的包装是多么漫不经心。上一周我们吵了一架,因为他给我烤了一个面包,我却无情地嘲笑面包角上的一小块烧焦的地方。”
“你总让自己的一部分发言,而强迫另一部分,那个能够欣赏你男朋友为你烤的面包、那个喜欢我欣赏我的一部分保持沉默。路易丝,让我回到刚才,你说你‘不得不’承认自己有所好转。那么告诉我,如果你解除加在自己身上积极的一面的束缚,直接地、没有‘不得不’地说出来会怎样。”
“我觉得危机四伏。”
“就想像一下你这样对我说。你想像到了什么?”
“我在亲吻你的嘴唇。”
接下来的几次治疗,我们讨论了路易丝对亲密的恐惧,害怕要求太多、害怕自己无法餍足的渴望、害怕她对父亲的爱、害怕如果我真的知道她有多么需要我的时候我会跑掉。注意在这个范例中我提到的事件发生在过去的治疗中。此时此地的工作并不总是非历史性的,因为它可能会涵盖任何与病人的关系中发生的事件。正如萨特所说:“内省永远是回顾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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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一下在这个案例中所使用的谈话技术:
“把你想的说出来路易丝,任何你想到的事情。”(这是处理沉默的一种方法,也是探索求助者深层意识的一种方法。)
“继续说下去。”(试图获取更多信息的技术问话。)
“赢和输?我们在打仗吗?我们在为什么打仗?这场战争背后隐藏了些什么东西?”(在职业资格培训教材当中,连珠炮式的提问是被禁止的,但这里用了。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如果不这样问,又该怎么问呢?)
“就想像一下你这样对我说。你想像到了什么?”(利用假设和想象的技术性问话。)
一个重要的结论:
此时此地的工作并不总是非历史性的,因为它可能会涵盖任何与病人的关系中发生的事件。
享受大师的礼物:十九、“此时此地”能推动治疗(1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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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此时此地永远比处理一个更为抽象或者更为追溯性的事件让人兴奋。这一点在团体治疗中尤为突出。让我们回顾一段团体治疗工作的往事。在1946年,康涅狄格州组办了一个工作坊,目的是找出缓解工作场合中的种族紧张气氛的方法。参与者提出了一个叫做“回家”的问题,然后由著名心理学家库尔特•勒温(Kurt
Lewin)和一些社会心理学家领导若干个小组对这个问题进行讨论。小组领导和小组观察者(不包括小组参与者)在晚上进行小组后的讨论,不仅仅讨论白天小组的内容,还会讨论小组进行的过程。(内容指的是实际的词汇和表达的概念;过程指的是说出词汇和表达概念的个体之间的关系性质)
关于晚上讨论的事情被小组成员知道了,两天之后小组成员也要求参与。犹豫了很久之后(这个安排在当时是前所未有的举措),他们的要求被批准了,小组成员可以现场观察到自己被小组领导和研究者如何讨论。
对于这个历史性的事件,已经有几篇发表的文章进行了陈述,其中讨论了“此时此地”的重要性:所有的人都认为参与讨论是激动人心的,小组成员听到自己和自己的行为被他人讨论时十分兴奋。很快他们不满足于保持沉默,而是会加入类似于“不,我不是那么说的”或者“那不是我想表达的意思”等评论。很快,在场的社会科学家们意识到他们发现了教育(同时也是治疗)的一条公理,即我们亲身参与到与他人的交互之中,并且观察和分析这一交互的过程,通过这种方式,我们能够最好地了解自己和自己的行为。
在小组治疗中,讨论“回家”问题的小组和“此时此地”(即讨论小组过程)的小组之间的差异十分明显,“此时此地”的小组被激活了,小组成员真正参与其中,当被询问的时候(不管是通过访谈或者通过研究工具得到回答),小组成员总是认为在关注过程的时候,整个小组有了活力。
在案例讨论中,我们经常听到这样的话:
这样说是错的,这样说才对。
我这样说错了吗?那要怎么样说才对呢?
遗憾的是,我们所说的“这样”“怎么样”,都是指谈话的“内容”,而不是谈话的“过程”。
(内容指的是实际的词汇和表达的概念;过程指的是说出词汇和表达概念的个体之间的关系性质)
殊不知,在某些特定的过程中,说什么都是“错的”;而在另一些过程中,说什么都会有效果。
如果没有具体的经验作为支持,上述讨论显得很玄。
所以还是不要多说的好。:P
重要的是:此时此地,我们处在某种环境、某种氛围、某种关系里,处在某一过程当中,我们正在关注某一对象,这一对象因为受到关注而发生变化——正在,变化着……
享受大师的礼物:十九、“此时此地”能推动治疗(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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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前在梅因(Maine)的巴斯(Bathel)举行了为期两周的小组实验,很快就发现:从成员的兴趣和热情来看,过程小组的力量与吸引力要显著地高于实验中的其他小组(例如,理论小组、实践小组或者问题解决小组)。过程小组(process
groups)最早被称作敏感训练小组(即人际敏感度训练小组),然后被称作T—小组,之后被卡尔•罗杰斯(Carl
Rogers)称为会心小组。实际上,人们通常会说“T—小组占据了整个实验的绝对主导地位”。人们想要与其他人进行交往,对交往给出和接受直接的反馈让人感到很兴奋,想要了解别人是怎么看待自己的,想要卸除假面让彼此更加亲近。
许多年前,当我在急性期病房工作时,我试图发展一种更为有效的模式领导短程治疗小组。我参观了全国医院里的几十个小组,发现没有一个小组是真正有效的。每次小组会谈都采用了“轮换”或者“依次登记”的形式,这样成员会顺序地讨论一些发生在过去的、发生在其他地点的事件。例如,幻觉的体验,或者是过去的自杀倾向,或者是入院原因,其他的成员沉默地听着,通常都没有什么兴趣。最后在一本住院病人小组治疗的书里,我制定了一种“此时此地”的方式组织小组治疗,成员是处于精神疾病急性期的病人。我认为这种方法大大地促进了成员的参与度。
这个结论对个体治疗同样有效。当治疗重点放在了治疗师和病人之间的关系时,治疗总是像被激活了。我的另一本书《每天靠近一点》描述了我和我的一位病人分别记录对每一次治疗的总结。每当我们阅读并且讨论对方的观察,也就是每当我们关注于“此时此地”的时候,接下来的治疗就会十分活跃。
T小组,即人际敏感性训练小组,是非常适合咨询师做个人成长训练的团体咨询模式。它的原理就是:
“人们想要与其他人进行交往,对交往给出和接受直接的反馈让人感到很兴奋,想要了解别人是怎么看待自己的,想要卸除假面让彼此更加亲近。”
这样的训练有助于团体成员深入地了解自我。每个人都有盲点,而在此时此地的人际互动里,人们经常会发现他们平时看不到的东西——虽然这些东西如影随形地跟着我们。
这种团体咨询对有社交困难的人,也非常适合。
期望在不久的将来可以组建一个这样的团体,由8到12人组成,每周活动一次,为期8到10周
享受大师的礼物:二十、把你的感受作为信息(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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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把你的感受作为信息
在治疗中我们的重要任务之一就是关注我们当时的感受,它们是无价的资料。如果在一次治疗中你感到厌烦、愤怒、迷惑不解、有性唤起、或者感到被你的病人“拒之门外”,你可以把这些作为重要的信息使用。这就是为什么我如此强调治疗师自己也要进行私人治疗的原因。如果你对自己有深刻的了解,消除了大部分盲点,并且对于作为病人的体验有一个很好的了解,那么你就会开始知道厌烦或者迷惑有多大程度从你自身而起,有多少来自病人。对这一点进行区分十分重要,因为如果是病人引起了你的厌烦,你就可能十分自信地确定在其他的场合病人也会让他人厌烦。
在前面的案例当中,我们一再看到的做法是,咨询师把自己的感受(情绪反应)作为信息,与求助者进行讨论,从而令求助者看到自身的问题,并予解决。
但这样做是有风险的,因为,咨询师的情绪体验有两个来源:
1、来自求助者。由于求助者的“病态反应”而产生相应的感受。
2、来自自身。由于在求助者身上看到“自己的某些部分”,而产生情绪。这就是反移情。
如果咨询师存在反移情而未能察觉,则咨询往往是低效能的,甚至是无效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如此强调治疗师自己也要进行私人治疗的原因。”
享受大师的礼物:二十、把你的感受作为信息(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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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但不用因为厌烦而感到沮丧,反而应该欢迎厌烦的出现,并且想办法把这种感受转化成为对治疗有益的东西。什么时候你开始感到厌烦的?病人到底做了些什么让你感到厌烦,当我感到厌烦的时候,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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